2026年7月5日,我在張忘形老師舉辦的「練材講師營」活動中,和他完成了一次擊掌。照片裡,我們一人拿著一瓶飲料,另一隻手在半空中相碰。兩個人都笑得很自然。
這一掌對我來說,不只是「謝謝老師上課」。講師營確實教了許多表達、教學、互動與帶領技巧,但忘形老師並沒有要大家把某一位老師整套複製回去,而是讓我們接觸不同老師、不同方法,再選擇適合自己的方式,逐步形成自己的老師模樣。
真正讓我想記住的,還有他把課程做成一個陪跑環境:找來不同風格的老師,自己在其他老師的課程中也願意協助;在我參與的這一期裡,課堂之外也有交流、一對一討論、試講與回饋等安排。對我而言,好的學習不只是知道更多,而是有人陪你試、陪你修,最後讓你把方法變成自己的。這也是我想和忘形老師擊掌的原因。

照片1 7月5日的一掌:謝謝把教學做成陪跑的老師
一、不是不教技巧,而是不把技巧當成唯一答案
我收到「練材講師營」開營通知時,就注意到一句很重要的話:不複製,也沒有範本、沒有標準。這並不是說技巧不重要。相反地,營隊確實安排了許多表達、教學、互動與帶領技巧,讓學員有更多工具可以選擇。
我理解忘形老師真正想提醒我們的是:老師教的方法可以學,但不必全部照搬。每個人的個性、專長、經驗、想服務的對象不同,同一個技巧放在不同人身上,也未必有同樣效果。先看見多種可能,再挑適合自己的方式,比把某一位厲害老師當成唯一標準更重要。
所以我後來把這個講師營理解成一個「找路」的過程:先把工具箱打開,再決定哪些工具適合自己;不是拒絕技巧,而是讓技巧最後長成自己的方法。

圖1 不複製、不套範本,先找出自己的老師模樣
二、七位不同風格的老師,讓我看見多種可能
忘形老師不是自己包辦所有課程,而是和另外六位陪跑老師一起帶領。不同老師的表達節奏、課堂結構、提問方式、互動與帶領風格並不完全相同。對學員來說,這反而是一件好事:我們可以比較、感受,再選擇自己用得自然、也真正相信的方法。
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,忘形老師在其他老師上課時,也常留在現場協助、當助教。對我來說,這是一個很小卻很有力量的示範:有些老師站在台上教你;有些老師也願意站到台下,陪你學。
這也讓我重新想起自己多年來的教學經驗。老師的價值不只是「我知道多少」,還包括能不能幫學生看見更多選擇,最後做出適合自己的決定。
三、學技巧之外,也回頭找自己的「老師模樣」
除了表達與帶領技巧,營隊也安排我們回頭思考:我想成為什麼樣的老師?我真正相信什麼?我想服務哪些人?我現在說的、做的,和我想成為的老師是否一致?
這些問題對我很有意思。因為一個人教書多年,最熟悉的是「我會教什麼」,卻不一定常常停下來問「我為什麼教」以及「我希望別人因為我的課,最後能多做出什麼改變」。
方法可以學、技巧可以練,但最後還是要回到自己。忘形老師讓我看到的,不是「老師應該長什麼樣子」,而是老師可以學很多方法,最後仍然要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樣子。

圖2 從方法與經驗出發,思考自己的老師模樣
四、公益講座前,我原本安排試講,結果沒有人上線
7月21日晚上,我受邀進行一場一小時的公益線上講座,主題和企業人生策略、解決問題有關。那時報名人數已經超過八十人,而我過去自己的線上演講,還沒有遇過這麼多報名者,所以我很希望能在正式上場前先試講一次。
我原先排了7月15日晚上試講,沒想到原本預計來聽的人臨時有事,結果沒有完成試講。準備了內容、排出時間,卻還沒真正跑過一次流程,當然會有些緊張:正式講座很快就到了,我希望能在上場前先完整試一次。
我把情況放到講師營群組裡。忘形老師沒有只回我一句「加油」,而是先問清楚「試講沒有完成」是什麼狀況,再進一步詢問我的演講時間與準備方式。後來,他同意讓我利用營隊交流的機會試講三十到三十五分鐘,因此我得到許多回饋,修改後也比較不緊張一些。

圖3 試講落空後,先釐清發生什麼

圖4 把問題變成練習,收斂成30~35分鐘試講
五、我得到的,不是一句「加油」,而是一個可以試錯的練習場
這件事讓我很有感。很多時候,我們遇到一個人說「我下週要上台,好緊張」,最容易給的回答就是:「加油,你一定可以。」這句話有善意,但不一定能真正解決問題。
真正讓我感謝的,不是有人告訴我「不要緊,下次再試」,而是當第一次試講落空時,有人願意說:「那我們再找一個地方讓你試。」營隊給我的不是只有鼓勵,而是一個實際的練習場。
有人願意撥時間聽、有人從聽眾角度回饋,讓原本可能要到正式上場才發現的問題,有機會提早看見、提早修正。我一直教創新與問題解決,也常告訴學生和學員:不要只在腦中想像,要做出來、試一次、取得回饋,再修正。這一次,我自己也成了被提醒、被回饋的人。
六、課後交流與一對一:把課堂延伸成關係
在我參與的這一期營隊中,課堂之外也有線上或實體交流,並有一對一討論的機會,讓學員把自己的課程、卡點或還沒想清楚的地方拿來討論。
這些安排看似零碎,我卻覺得很重要。因為真正的成長常常發生在課後:你回去做了,才發現原來還有一個問題;你真的開口講了,才知道哪一段太長;你真的面對聽眾,才知道原本以為清楚的地方,別人其實聽不懂。
如果課程一結束,老師和學員就完全斷線,很多問題只能留到下一次再找別人問。相反地,如果有一個持續的社群,學習就比較像一條路,而不是一次性的活動。
七、課程結束不是散場:把真正的成果留到實踐裡
在我參與的這一期營隊中,正式課程之後仍有後續交流與實踐的安排。學員可以把方法用出去,再回來交流;一對一討論與後續聚會,也讓學習有機會延伸。
我很喜歡這種思路。真正的成果,不一定是站在台上展示「我完成了」。有時更重要的是幾個月後回頭看:我有沒有真的做?做了之後發現什麼?哪裡不對?我怎麼再調整?
課堂裡學到的技巧,只有放進真實場景,才會知道哪些真的適合自己。這也呼應了營隊一開始的精神:方法很多,但最後要活成自己的樣子。

圖5 課程之後,把方法帶到實踐並持續交流
八、我為什麼想和忘形老師擊掌?
所以7月5日和忘形老師擊掌時,我心裡想的其實不只是一堂課。
我感謝的是:他和多位不同風格的老師一起提供方法與技巧,卻不要求學員變成誰的複製品;他自己也願意在別人的課堂裡協助;當我需要試講時,營隊願意把我的問題接住,創造另一個可以練習與得到回饋的機會;在我參與期間,正式課程之外,也有持續交流與一對一討論的空間。
在「100+ High Five擊掌祝福」裡,我原本把貴人的擊掌理解成「感謝」。但這次我又多了一層體會:有些感謝,不只是謝謝你曾經幫過我,而是謝謝你創造了一個環境,讓我有機會變得更好。
九、真正好的老師,不是把學生變成自己
教學很容易出現一個誘惑:因為自己的方法有效,就希望學生照著做。可是每個人的背景、個性、專長與想服務的人不同,最好的方法本來就不一定一樣。
所以我從這次講師營重新得到一個提醒:真正好的老師,不是把學生變成自己的複製品,而是先提供足夠的方法、工具與示範,再幫學生更清楚地成為自己。
老師可以提供工具、經驗、問題、回饋與陪伴;但最後站上台的人,必須找到自己的聲音。這件事不只適用於講師培訓,其實也適用於我自己的創新教學、研究生指導,甚至任何形式的教育。
十、被陪跑之後,我也更想把這份支持傳出去
「100+ High Five」對我而言,愈做愈不像一個拍照活動。每一次擊掌,我都在問:這個人做過什麼,值得我特別說一聲謝謝?這份善意能不能再往下一個人傳?
忘形老師這一掌提醒我:支持別人,不一定要替他把答案做出來。很多時候,更好的幫助是提供一個可以練習、可以被問、可以被回饋,也可以重新修正的空間。
我自己當了很多年老師,仍然需要別人陪我試講、提醒我、問我問題。承認自己還可以更好,並不是削弱專業;反而是讓專業繼續成長。
下一次當學生、同事或朋友跟我說「我準備要試一件事」時,我也希望自己不要只說「加油」。如果可以,我想多問一句:「你要不要先試給我看?」也許這就是我能把這一掌繼續傳下去的方式。
結語|真正好的陪跑,是讓你有一天能自己跑
7月5日那一掌很短,但我想記住的事情很多。
我記住一個講師營確實教了許多表達、教學與帶領方法,卻沒有把任何一套方法變成唯一標準;我記住一位主辦老師不只安排課程,也願意在其他老師的課裡協助;我也記住在正式公益講座前,當我的試講原本落空時,這個社群願意臨時接住我,讓我先練一次、得到回饋,再上場。
好的老師可以教你方法;更好的老師,會讓你看見很多方法,再陪你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方法。好的課程可以讓你在結業時覺得收穫很多;更好的學習,是幾個月後你真的把它用出去,遇到問題,再回來修。
所以這一掌,我想送給忘形老師,也送給所有願意教方法、給選擇、陪別人找到自己的人。
行動邀請|下一次,不只說「加油」
如果你身邊有人正在準備演講、提案、考試、創業或人生中的新嘗試,也許可以少給一個標準答案,多給一個練習的機會。
你可以問他:「要不要先試給我看?」「你現在最卡的是哪裡?」「你希望我只聽,還是給你回饋?」
真正的支持,有時不是替對方走路,而是在旁邊陪他走一段,直到他找到自己的步伐。
結尾金句
「真正好的老師,不是不教方法,而是教了很多方法之後,仍讓學生有選擇。」
「真正好的老師,不是把學生變成自己的複製品,而是幫學生更清楚地成為自己。」
「一句「加油」是鼓勵;一個可以試錯、得到回饋的空間,才是真正的陪跑。」
「方法可以學,技巧可以練;最後真正要站上台的,仍然是你自己。」
「課程結束不一定是學習的終點,很多真正的成長,是回去做了之後才開始。」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