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雨成長路23博士畢業後第一份工作只需要高中學歷,成為大學教授後第一個教的科目連聽都沒聽說過

【風雨成長路系列】分享作者從父母不識字的貧戶之子,苦讀到台灣大學土木博士,成為大學教授;進而成為通過50多件中美台專利的發明家,教育部100年度特殊優秀人才彈性薪資獎得主(設計文創類全國唯二),2023星雲教育獎典範教師獎(科技大學唯一),教育部113年師鐸獎(私立科技大學唯一)。希望文章能陪伴處於困境中的朋友,度過低潮,轉念通達!

上一篇〈真情對話b:含淚撒種,必將歡欣收割〉,寫的是太太獨自在美國攻讀博士,面對壓力與低潮時,我們如何透過電話、傳真與一封封文字,在相隔遙遠的兩地彼此鼓勵。我相信,眼前的苦難終究會過去;只要繼續走下去,那些含淚走過的日子,有一天也可能成為難忘的回憶。

但是,當她在美國努力完成博士學位時,留在台灣的我,也不是站在一條平坦的道路上等待她回來。

這一篇,讓鏡頭暫時從美國轉回台灣。太太在異鄉面對學業、語言與孤單,我也正經歷博士畢業後的職場落差:放棄工研院的面談,水資源局副研究員甄選總成績第二,最後卻從一份只需要高中學歷的工作重新開始;後來成為大學副教授,第一門要教的課,竟然是一個連名稱都沒有聽過的科目。

我們隔著太平洋,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,走著一段並不容易的成長路。

博士畢業後,我放棄了工研院副研究員的面談,把希望放在水資源局的副研究員職缺。

甄選結果,我的面談成績第一、筆試成績第二,總成績也是第二。問題是,職缺只有一個,只錄取第一名。

最後,我接下的第一份工作,所需要的學歷不是博士,也不是碩士或大學,而是高中。

後來,我從一百多位應徵者中脫穎而出,獲聘擔任大學副教授;可是學校交給我的第一門課,卻是我以前連科目名稱都沒有聽過的「機電設施」。

那段時間,太太正在美國攻讀博士。我在台灣面對職場轉折、陌生教學、研究工作與照顧孩子;她則在異鄉面對學業、語言、環境與遠離家人的壓力。我們隔著太平洋,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承擔。

高學歷並沒有讓我們的人生從此一路順利。

回頭看,我的道路不是從博士學位直接走上大學講台,而是先走進一個較低的位置,在不理想的條件中繼續累積;等到機會出現時,再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經歷,轉化成可以被看見的能力。

一、放下身段:博士畢業,第一份工作所需學歷是高中

博士畢業後,水資源局的副總工程師(是我水資會時期的舊長官)邀請我去應徵職缺。當時正好有一個副研究員的缺,我原本以為,自己有機會進入一個與學歷及專業較為相符的職位。

差不多在同一個時期,工研院也通知我前往面談副研究員。

因為水資會時期的舊長官已經邀請我到水資源局應徵,我便放棄了工研院的面談機會,把希望放在水資源局。

水資源局的甄選包括筆試與面談。筆試共有六題,其中兩題相當冷門,我完全不會。成績公布後,我的面談成績是第一名,筆試成績是第二名,最後總成績排名第二。

但是,職缺只有一個。

後來我才知道,第一名錄取者的碩士論文,正好與那兩道冷門考題有關。那些題目是他的專業優勢,卻正好是我的弱項。

工研院的面談已經放棄,水資源局的副研究員又沒有錄取。當時剩下的,是一個職務代理人的缺。

這個職缺要求的學歷是高中,待遇也是按照高中學歷計算。

一個剛取得博士學位的人,要不要接受一份只需要高中學歷的工作?

我沒有想太久。

我覺得,與其留在家裡等待,不如先進入工作環境,多認識一些人,也多學一些東西。職位雖然不理想,但只要進入組織,就有機會接觸實務、理解制度,也可能看見下一個方向。

於是,博士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,我成為一名職務代理人。當時我的二舅覺得台灣大學的博士,去做只需要高中學歷的事情,不如在家休息等心得機會。

接受這份工作,不表示博士學位沒有價值,也不表示我準備永遠停留在這個位置。我只是選擇先走進一個可以開始的地方,不讓自己在等待理想機會時完全停止。

人生有時候不會立刻把理想的位置交給我們。先進場,不等於認命;只要仍然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,較低的入口也可能成為下一段路的起點。

二、進場累積:學歷最高、薪水最少、最多人問問題

進入水資源局水文科後,我成為全科學歷最高、薪水最少,卻也是最多人來問問題的人。

我的職稱只是職務代理人,拿的是職務代理人的薪水,但交到我手上的工作,往往不只是這個職缺原本應該負責的內容。

有些任務甚至由總工程師、組長一路交辦下來,跳過科長,直接交給我處理。我拿的是相當於高中學歷的待遇,做的卻常常是研究員層級的工作。

從待遇來看,工作內容與薪水並不相稱。

但是,從學習來看,我也因此接觸到更多事情:如何理解制度、整理資料、處理實務問題,以及如何承接不同層級所交付的任務。

當時的我並不知道,這些經驗以後會在哪裡派上用場。我只知道,既然事情已經交到手上,就盡量把它做好。

這段經驗使我逐漸明白,職稱、薪水與一個人真正累積的能力,不一定完全一致。有時候,暫時處在比較低的位置,反而可能因為別人願意把問題交給你,而接觸到原本碰不到的事情。

當然,這並不是說人應該長期忍受不合理的待遇,也不是說只要辛苦工作,就必然會獲得相等的回報。

可以帶走的問題|當現實暫時無法改變時,可以先問自己:我能不能從這個不理想的位置,帶走一些將來仍然用得上的能力?

我沒有因為博士學歷高於職缺要求,就拒絕學習;也沒有因為薪水較低,就只做最少的事情。我先讓自己進場,從每一項工作中累積,同時繼續尋找下一個可能的出口。

低起點不一定決定最後的位置。真正重要的是,進場之後,我們讓自己停在原地,還是繼續累積。

三、脫穎而出:在一百多人中脫穎而出,擔任大學副教授

白天在水資源局工作時,我也一直思考未來的方向。

我希望有機會進入教育界,因此開始尋找兼課機會。透過太太同學的人脈,我認識了中華工學院的創辦人;經過引見後,我到土木工程學系兼任水利方面的課程,開始累積大學教學經驗。

在一次專、兼任教師會談中,我遇到了茍昌煥老師,他是茍淵博老師的兒子,也因此再次見到曾經在台灣大學教過我的茍淵博老師。

茍老師知道我當時的職位與待遇並不高,便透過人脈,引見我到經建會拜訪陳冲處長(後來曾任行政院院長)。我們相談甚歡,可惜那個職缺要求具備高考一級以上的資格;我的水利技師高考在資格比照之下仍然不夠,最後無法應聘。

有些機會看起來已經很接近,最後仍可能因為少了一項資格而進不去。

後來,我看到明新工專為了升格技術學院,正在對外徵聘教師,便提出申請。

當時有一百多人應徵。經過初審後,只剩十二個人進入土木科面談。面談時,全科大約二十位老師輪流問我問題,我一一回答。

其中,有人問我在水資源局做過什麼。

我沒有只回答自己的職稱,也沒有告訴他們,我領的是相當於高中學歷的薪水。

我說明自己博士前後曾分別在水資會與水資源局工作,做過哪些貢獻,也談到曾經獲得的破例獎勵。我還提到,總工程師曾指派我代表水資源局,陪同來自中國大陸、研究「日地水文學」的王湧泉教授將近兩個星期,拜訪天文台等機構。我後來也發表了相關文章。

面談時,我進一步說明:如果有機會進入學校,這個當時在水利領域仍相當新的方向,可以延伸成申請國科會專題研究計畫的題目。

後來,我確實通過了兩項相關主題的「國科會專題研究計畫」,也指導了兩項相關主題的「補助大專學生研究計畫」。

面談與職涯方法|當職稱或起點不理想時,不必只用職稱介紹自己,也不必一直解釋受到多少委屈。更重要的是,清楚說出自己承擔過什麼任務、做出什麼成果、學到什麼,以及未來可以把這些經驗發展成什麼。

低職稱不等於低能力。別人首先看見的,也不必只是你的薪資級距,而可以是你真正做過的事情。

第一次面談後大約一個星期,學校再次通知我前往面談。

這一次,我先與日間部、夜間部主任面談,接著再與校長面談。我是當天最後一位面談者,從早上到學校,一直等到接近傍晚才離開。

回家不久,晚上便接到學校打來的電話。

科主任在電話中恭喜我,告訴我在一百多位應徵者中脫穎而出,獲聘擔任副教授。

從博士畢業後接受一個只需要高中學歷的職缺,到受聘擔任大學副教授,表面看起來像是一個突然出現的轉折。

但我無法知道當時每一位評審委員最看重的是哪一項條件,因此不能把錄取簡化為某一件事情的直接結果。

可以確定的是,在那之前,我已經累積了水利實務、研究構想與兼課經驗,也經歷過幾次未能成功的應聘。當機會出現時,我不再只有一張博士文憑,而是有具體的工作、教學與研究內容可以回答。

我曾聽職場前輩說過,大意是:「剛進入職場的前幾年,要先考慮能學到什麼知能、能累積什麼戰果,為將來的發展打下基礎;不要只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職稱與薪資。」

有些路沒有直接把我們帶到目的地,卻可能讓我們在下一個路口出現時,準備得更完整一些。

圖1 發表「日地水文學」相關文章

圖2  指導的「補助大專學生研究計畫」報告

四、迎戰未知:第一個教的科目「機電設施」,連聽都沒聽說過

獲聘擔任副教授,並不代表困難就此結束。

剛到明新任教時,學校安排給我的科目,幾乎都是我以前沒有學過的。其中有一門叫做「機電設施」。

我不只沒有修過這門課,甚至連「機電設施」這個科目名稱都沒有聽過。

博士學位代表我曾經在一個專業領域接受研究訓練,卻不代表所有課程都會教。開學日期不會因為新老師沒有學過這門課就往後延,學生也不會因為這是老師第一次教,就少上一些內容。

我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,先把自己從老師變回學生。

一知道要教「機電設施」,我便花了一整個下午,到台北重慶南路一家一家地找書。當時重慶南路有許多書店,我走進每一家可能找到教材的書店,尋找與「機電設施」有關的教材和課本,能買到的幾乎都買了回來。

回到家後,我盡快翻閱每一本書,找出一本自己比較容易理解的,作為上課主要使用的教科書;其他書則當作補充教材。

我一邊招呼還是小嬰兒的孩子,一邊整理上課內容,且戰且前行。

寫博士論文時,可以針對一個問題長期深入研究;準備一門陌生的課,卻必須在每個星期固定的上課時間以前,整理出足以支撐幾個小時教學的內容。

而且,老師不能只是比學生早看幾頁。

我必須先看出這門課的整體架構,找出重要內容與學生需要的基礎,再把自己剛理解的知識,轉化成學生比較容易聽懂的說明。

面對陌生任務的方法|先廣泛蒐集資料,快速看出全貌;再比較不同材料,選出自己較能理解的主軸;接著把任務拆小,一邊實際執行,一邊補充與修正。不是等到全部學會才開始,而是在責任已經來到面前時,把未知拆成可以學習、可以處理的小步驟。

五、蠟燭頭燒:白天上課、晚上顧家、半夜安慰太太

當時,陌生課程帶來的壓力,只是生活的一部分。

太太在美國攻讀博士,孩子還小,也容易受到驚嚇。半夜孩子一哭,全家人都可能被吵醒。白天我要上班、上課;母親幫忙照顧孩子,也要處理家事,大家都非常辛苦。

剛到明新任教時,星期一第一節就有課。我常常晚睡早起,開車趕到學校上課;下課以後,又趕回家接手照顧孩子,讓母親能夠去煮飯或處理其他事情。

到了半夜,有時還要接太太從美國打來的電話,或寫傳真安慰、鼓勵她。

她在美國面對博士學業、語言、環境與遠離家人的壓力;我在台灣面對陌生課程、通勤、育兒與研究。兩個人隔著太平洋,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支撐這個家庭。

有一次,孩子整個晚上沒有睡,一直吵到清晨五點四十分才睡著。

我整理一下東西,稍微休息,六點四十分又開車出門,趕去學校上課。路上實在太疲倦,我甚至一邊開車,一邊打瞌睡。

到了學校,我勉強把課上完,再趕回家。

當時我的身體已經很不舒服。母親也忙了一整天,看到我回來,終於可以把孩子交給我,趕快去煮飯。

就在這時,我的肚子突然痛起來。

我痛到站不住,只能扶著牆,慢慢蹲下去。

孩子卻拿著球走過來,要我陪她玩。我實在沒有力氣,她便開始吵。最後,我只能一手扶著牆,用另一隻手陪她玩球。

白天要把課教好,回家要照顧孩子,半夜還要支持遠方的太太;同時,我又不願意讓自己的研究完全停止。

那段生活不只像蠟燭兩頭燒,而像是好幾個方向同時在燃燒。

面對那麼多事情,我不可能一次把所有問題都解決。我只能告訴自己:

眼前這一堂課先準備好,今天先撐過去,當下這一個需要我的人先照顧好。

人生最困難的時候,未必有能力把所有問題一起處理完成。有時候,我們能做的,只是一件一件處理,一天一天走過。

後來有朋友問我:「孩子會不會干擾你的工作?」我回答:「不會,孩子就是我的工作。」

照顧孩子不是研究與教學以外的干擾。在那個時期,照顧孩子本來就是我生命中必須承擔、也願意承擔的一部分。

這句話後來也常提醒我:當一項責任無法被排除時,與其一直把它看成阻礙,不如重新安排自己對「工作」的定義。人生並不只由職稱、論文與課堂組成,家人也是我們正在完成的重要功課。

六、跨過就是成長:英文不好也去美國發表論文

教學、通勤、照顧孩子與家庭生活,已經占據大部分的時間,但我仍然不敢讓自己的研究完全中斷。

因為我知道,研究一旦停止太久,將來可能很難再重新開始。

家裡空間有限,我又捨不得把書籍和資料丟掉,許多東西堆積在一起,要找一份資料並不容易。我只能利用半夜做研究,經常熬夜、睡眠不足,甚至因為火氣大而常常流鼻血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,我仍然陸續寫了一些文章,也開始出國參加研討會。

其中,對我影響很大的一次,是到美國發表論文。

我的英文一向不好。

國中第一學期的英文我就不及格,後來也一直沒有及格。我有時甚至開玩笑說,自己都忘了究竟是怎樣從國中、高中畢業的。

考台灣大學碩士班時,英文不計入總分,但是必須達到三十分的低標,才有資格錄取。

考題大約類似托福考試,我幾乎沒有一題看懂,只能憑直覺猜答案。最後竟然剛好得到三十分。

我當時覺得,這大概是上天看我很努力準備專業科目,對我的一次眷顧吧!

因為英文基礎不足,許多單字與片語,我要花比別人更多時間學習,也比較容易忘記。有些內容隔了一段時間,還要重新複習。

因此,要用英文寫論文,再到美國的研討會上發表,對我而言並不是一件自然或輕鬆的事。

但是,我還是去了。

不論文章寫得是不是最好,英文說得是不是流利,至少我完成了一件原本覺得非常困難的事情。

那一次發表沒有使我的英文突然變好,也沒有讓語言上的困難從此消失。它真正改變的,是我面對英文的態度。

我知道自己仍然會緊張,仍然需要準備很久,卻不再因為英文不好,就直接認定自己不能站上國際研討會的講台。

成長不一定是把弱點完全消除。有時候,只是帶著原來的弱點,跨過一個以前不敢跨的門檻。跨過去以後,害怕可能還在,困難也沒有完全消失,但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站在門外的人。

圖3 兩次出國發表的英文文章

七、分棲三地的家庭:什麼叫做「留校察看」?

太太好不容易從美國俄亥俄州立大學取得博士學位,回到台中任教。

我原本以為,她學成歸國後,一家人應該就能結束長期分隔的生活。

沒想到,新的工作與家庭安排,仍然讓我們很難真正住在一起。

當時我擔任五專一年級導師,需要參加早自習。無論從台北或台中趕到學校,都必須非常早起。我經過三年太太讀博士時的極限消耗後,體力已經很難負荷。

因此,我通常星期一進入學校後,就一直住到星期五才離開。

星期五傍晚,我先到台中接孩子,再帶她搭火車到台北。孩子曾經在台北生活三年,台北的家人都很想念她,她也會想念台北的祖父母與家人。

我同時還要協助處理父母交代的事情。弟弟已經因為積勞而生病,父母有許多事情不敢再交給他做,我便必須多承擔一些。

太太星期六上午、下午都有教育學程的課程,無法跟著我們一起到台北。到了星期日下午,我再帶孩子搭火車返回台中,星期一又回到學校。

我們一家人的生活,就這樣在新竹、台中與台北之間不斷移動。

每次要離開台北時,母親總是捨不得我們,一路送到火車月台,等我們上車後,才轉身回家。

看著她站在月台上的身影,總會讓我想起〈車站〉這首歌。

那段時間,有一位大學同學打電話找我,連續找了好幾次,都不知道我究竟住在哪裡。

我便開玩笑地告訴他:

「我在留校察看。」

所謂的「留校察看」,不是我犯了什麼錯,也不是學校正在考核我的教學研究表現。

它只是我的一個自嘲:因為我每個星期一進入學校後,就一直住到星期五才離開,彷彿整個星期都被留在學校察看。

這句玩笑的背後,是一個家庭分棲三地、不斷往返的無奈。

太太在美國讀博士的時候,我們隔著太平洋;她回國以後,我們仍因為教學、育兒與照顧家人的責任,在新竹、台中與台北之間奔波。

取得博士學位,並沒有自動換來理想的生活;獲聘大學副教授,也沒有讓所有問題同時消失。

有時候,人生給我們的起點,遠低於自己的學歷;交到手上的任務,遠超過原來的準備;即使已經獲得理想的工作,也未必能立刻擁有理想的生活。

但是,低起點並不代表沒有未來,陌生任務也不代表無法完成。

回顧這段路,我得到幾個後來一再使用的方法。

這段路留下的五個方法|一、沒有理想入口時,可以先進場,但不要停止尋找方向。
二、職稱不理想時,不必只用職稱介紹自己,要說出承擔過的任務、做出的成果與可以延伸的價值。
三、面對陌生任務時,先蒐集資料、看出全貌、選定主軸,再邊做邊修正。
四、同時承受許多責任時,不必逼自己一次解決所有問題,先處理當下最重要的事情,先照顧眼前最需要自己的人。
五、面對長期弱點時,也不必等到弱點完全消失,才允許自己向前走。

先跨出目前做得到的一步,下一步才可能出現。

博士學位不會保證人生平順。

真正支持一個人繼續走下去的,是即使站在不理想的位置,仍然願意累積;即使接到從未聽過的任務,仍然願意重新學習;即使生活從好幾個方向同時燃燒,仍然努力守住工作、研究與家人。

我不能說每一次努力都會立刻得到回報,也不能說所有低谷最後一定會變成成功。

但是,那些看似委屈、辛苦與不順利的日子,確實讓我在下一次機會來臨時,多了一些可以回答的內容、多了一些處理未知的方法,也多了一些繼續走下去的勇氣。 這些累積,後來成為我教學、研究,以及面對人生未知挑戰時的重要力量。

回首這段歷程,我始終相信,人生的每一次轉折,都可能蘊藏著另一個新的開始。

博士畢業後,第一份工作的待遇雖然不如預期,卻也讓我開始重新思考:除了本職工作之外,自己還有哪些能力,可以創造更多價值,也幫助更多人?

沒想到,一則報紙上的徵才廣告,竟然開啟了我另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
下一篇介紹,那幾年,我一方面投入大學教學,一方面走進補教界,從台北到台南,甚至有一段時間幾乎每個星期搭飛機往返兩地,只為了站上講台。

那段看似忙碌奔波的日子,不僅磨練了我的教學能力,也讓我結識了許多夥伴,陪伴許多學生走向人生新的階段。回頭再看,那不只是補教人生的一頁,更是我教育生命中一段重要的成長歷程。

輪到你說:你是否也曾在不理想的位置重新開始,或接下完全陌生的任務?

你是否曾經擁有不錯的學歷、能力或經驗,卻只能先接受一個看似不相稱、甚至有些「大材小用」的工作或角色?當時,你選擇放下身段先進場累積,還是繼續等待更合適的機會?

你是否也曾臨時接到一項完全不熟悉、甚至連名稱都沒聽過的任務,卻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場?你當時如何從零開始,蒐集資料、邊做邊學,一步一步跨過去?

回頭看,那段起點不理想、工作辛苦或任務陌生的日子,讓你累積了哪些能力?又為你帶來了哪些當時完全沒有想到的轉折?

有沒有一句話或一段經歷,曾提醒你:起點較低,不代表未來沒有機會;現在不會,也不代表永遠做不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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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永禎教授的創新世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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